第7章

  阿拉斯加的狂吠吸引了庭院内的视线,后院喂鱼的alpha和一位beta先看到了他,宋郃谦有些发抖,快要握不住手里的纸袋。
  直到二人走到宋郃谦面前,他才勉强回神,发现其中的alpha正是他蹲守三天的席淮途。宋郃谦避开他审视的目光,落在稍稍落后他的beta身上。
  身材比例绝佳的beta长相极好,却不带有攻击性,此刻被夜晚的柔光笼罩,宛如夜空悬星,清朗又温和。
  beta看到他无意识颤抖的身体,漂亮的双目爬上担忧,“还好吗?”
  宋郃谦看到他方才的恐惧都不由得消散了几分。极为罕见的感官冲击占据大脑,呆呆地盯着人看。
  beta万万没想到这个漂亮的omega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发呆走神,笑了一下,又问:“没事吧?”
  宋郃谦摇摇头,但他怎么看都不像没事的样子。
  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席淮途抱着双臂,等着这个omega坚持不懈地找拙劣的借口。
  “来给你道谢。”宋郃谦示意了一下手里的纸袋,“谢谢你送我回家。”他想了想,尽力洗脱死缠烂打的嫌疑,“我在你家门口等的,你好几天都不在。”
  他声音越来越低,细听还能咂摸出一点委屈巴巴。
  “原来你们认识吗?”beta听到二人对话,又道:“真是抱歉,既然是朋友,正好去家里缓一下。”
  宋郃谦不好意思,更何况家里还有一只能把他吓破胆的阿拉斯加,有些后怕地拒绝,“不用麻烦的,我没事。”
  “我会把cooper关起来,会怕猫吗?”beta看出来他的顾虑,十分贴心地补充。
  宋郃谦摇头,其实他还挺喜欢猫的,六年前他还和席淮途收养了一只流浪狸花猫。
  见omega还是坚持,beta马上要松口,正要惋惜对方的拒绝,便听见席淮途在一旁道:“进来坐。”
  席淮途开了口,方才一直拒绝的omega乖乖道:“好吧。”
  beta眼色古怪地在二人脸上看了几眼,和omega并肩落后席淮途几步往后院门口走。
  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  “司乘。”
  “司、乘”beta缓缓念出这个名字,说出了对他的第一印象,“你很漂亮。”
  宋郃谦还是没能适应这样直白的赞美,尤其是来自于一个相貌绝佳的人。他有些脸热,好在夜色掩盖,只是无措地抓紧纸袋掩盖害羞。
  “我需要自我介绍吗?”
  宋郃谦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问,疑惑地看着他。
  beta了然,有些可惜,“看来我还不够红呢,我叫江青堂,很高兴认识你。”
  江青堂,宋郃谦心里默念了一下这个眼熟的名字。好半天才想起来前几天的社交平台上的热搜上出现过这个名字。
  原来是个明星。
  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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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第6章 苹果曲奇
  宋郃谦进来以后才发现这是闻遇的住处,cooper仰着脑袋站在闻遇面前,全然没了方才威风凛凛的模样,老实地挨训。
  江青堂快走几步,被闻遇握住手,赶在宋郃谦过去之前解救了cooper,和闻遇交待几句,便看见闻遇起身喊走了cooper。
  宋郃谦有些惊讶这个不可一世的少爷脾气简直和之前判若两人,也有些讶异江青堂和闻遇的关系。
  他记得闻遇患有信息素超感症,日常需要佩戴特制手环,但方才匆匆一瞥,手腕上空空如也,倒是手指上多了个戒指。
  “过来坐。”江青堂拉开旁边的空椅。
  席淮途挨着宋郃谦坐下,他存在感太强,宋郃谦的胡思乱想顷刻间消散。江青堂倒了杯热茶放在他的身边,宋郃谦轻声道谢。
  裤脚被蹭了两下,宋郃谦低头看见了一只毛发光亮的狸花猫。黑灰色的斑纹同他捡到的小狸花格外相似。
  “惊喜,过来。”席淮途喊了一声,狸花猫喵了一声跳上席淮途腿上。
  宋惊喜?真的是他的猫!
  宋郃谦目光跟着小狸花猫转移,六年之久,他和席淮途捡到的猫已经从小小一团已经长成了身手矫健的大猫。
  席淮途顺着毛发撸了两下,惊喜在他怀里翻了个身。
  宋郃谦忍了又忍,终于还是开口请求,“我可以抱一下它吗?”
  司乘本身的声线偏软,宋郃谦对此毫无自觉,卑微请求时绵软的声音微微上扬,化作挠在心上的钩子。
  席淮途看着司乘切切的眼睛,微微皱眉道:“不要撒娇。”
  宋郃谦不解,无意识地微微偏头看他。
  话虽不善,猫还是被递了过来。
  宋郃谦接过惊喜,笨拙地抱住猫咪腋下,将猫头对准自己。
  “小心些,惊喜怕生。”江青堂在一旁好心提醒道。
  宋郃谦将猫咪平放在自己腿上,双手偷偷地轻轻捏了下猫咪。
  还能认出我吗?
  惊喜感知到微弱的力道,歪了下脑袋,看着宋郃谦,极为难得没有从陌生人的身上逃走。
  “看见漂亮的人都忘了怕生了。”江青堂点了下猫头,“惊喜很喜欢你。”
  席淮途也看着司乘怀里的惊喜,正巧捕捉到omega脸上盈盈的笑意。
  宋郃谦如愿吃上了肉串。因为身上有伤,并没有多吃。医生开的药宋郃谦并没有用上,药味太大,很容易引起祝菱的注意。好在只是软组织挫伤,过了前两天疼痛骤减,再过几日身上的痕迹便会彻底消失。
  江青堂对他似乎很感兴趣,一直在耳边找话题闲聊。江青堂本人看不出实际年龄,同他交谈格外舒服,春风化雨,自带亲和感。
  只是对着这样一张脸,说话很容易走神,从原本的话题莫名脱离,改为专心致志地欣赏。
  期间江青堂在征得宋郃谦同意后要了两杯酒水,宋郃谦没闻到很重的酒味,抿了一小口在可接受的范围,说话间喝下去不少。
  等到头隐隐犯晕时,已经来不及了。
  这酒对宋郃谦而言度数确实不高,但对现在这具身体而言已经是超负荷。
  夜色渐深,宋郃谦才想起来还没有找席淮途说正事。
  他带来的纸袋放在手边,席淮途不知何时不见踪影。宋郃谦在庭院里追寻了一会儿席淮途的身影,没找到悻悻放弃。
  江青堂看到他这副模样,有意逗他,“在找淮途?”
  “嗯。”宋郃谦点头,解释道:“席长官上次帮过我,想当面道谢。”说完还双手举了举纸袋。
  “这是什么?”
  “只是一些曲奇。”为了证实,宋郃谦还打开了铁盒。
  造型各异的曲奇展现在江青堂面前,他还没来得及开口,便听见耳边传来段引硕故作可怜的声音:“只给我们淮途吗?难道没有我们的吗?”
  方才不见踪影的席淮途带着段引硕不知何时来到了跟前。
  “又见面了,小朋友。”段引硕自如地和宋郃谦打招呼,“怎么说上次晕倒把你抱到沙发上我也出了力气,没有我的份吗?”
  ……
  宋郃谦犹豫了一下,向席淮途申请:“可以分他一点吗?”
  他已经默认这是席淮途的东西了。
  白色毛衣勾勒出司乘过于瘦削的体型,双臂下垂抱着自己的物品,肩膀内收更显得小小一个,入腹的温酒醺出脸上淡淡的一抹红,上翘的睫毛时不时眨一下,十分乖巧。
  和宋郃谦一样的乖巧。
  席淮途望着他,眼神晦暗不明,平静道:“你的东西,不必问我。”
  变相地拒绝了他。
  段引硕目光在二人身上流转,看到司乘失望的表情微微一笑,伸手拿过司乘怀里的铁盒,“那我就全笑纳了,谢谢你。”
  怀里一空,心里仿佛也有点空。
  半天才反应过来这种落空是某种情绪上的落差,毕竟在从前的相处中,除了床上,席淮途好像从来没有拒绝过他。这还是头一次品尝到被席淮途拒绝的心情。
  “受了伤还喝酒?”段引硕看到司乘面前空了大半的酒杯,随口问道。
  “没关系的。”宋郃谦声音闷闷的。
  “很晚了,我要走了,谢谢你们的款待。”
  因为席淮途的拒绝,宋郃谦有点不开心。盘算的正事也没心情今天再去做,干脆准备离开明天再做打算。
  “喝醉了吗?你怎么回去?”江青堂有些不放心他。
  “没醉。”为了证明自己没喝醉,宋郃谦噌的一下站起来,因为速度过快,险些把椅子带倒,这动作倒更像喝多了。
  宋郃谦一把捞起自己的外套,饮酒过后的身体倒是不冷,外套重新填满怀抱,宋郃谦稍稍平复。
  “我让司机送你回去。”
  听到江青堂说话的阿姨作势要通知司机。
  “太麻烦了,我自己可以的。”宋郃谦还是坚持。
  宋郃谦是个很怕给别人添麻烦的人,这种习惯贯彻他的人生二十年,即便是这种外人算不上任何负担的好心,他也很难坦然接受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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