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
“师尊我出去一趟!”江映安话音刚落,人就已经跑了出去,远远望着早没了身影。
楚陌钰摇摇头,重新给自己倒了杯茶水。
江映安沿街找了好几遍也没有发现余朗的身影,不由驻足抬头张望。
他还以为对方这么喜欢在街上逛,应该会很好找的才对,这会人倒是没影了。
如果江映安猜的没错,余朗可能就是那日闯入玉行宫的妖。在酒楼吃饭时,余朗手臂上的伤,伤口细长且深,不像是被利刃划出的,反而像是什么银丝之类的,比如他的灵线。
其实江映安早就感知到了自己灵线的灵力,只不过那时他以为是自己身上带着的灵线发出的,就没有细想。况且他也没有想到袭击金城主的妖会如此光明正大的出现,还和金沐止做了朋友。胆子未免太大了些。
而且那么莽撞,还想偷自己的钱袋。
不对,他是故意的。
江映安猛然抬眸,想起了今天白日第一次遇到余朗的时候,他在偷自己的钱袋。而他的钱袋里可不止有银两,还有那块莲仙坊的木牌。
“所以他真正的目标是这块木牌。”江映安把那块木牌拿了出来,仔细端详,却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。
可若是普通的木牌,他又何必火急火燎地想要拿回去?江映安将木牌举起,恰巧一缕月光照下,木牌上的刻纹开始发生变化,在左下角出现了一行小字,余朗。
江映安眼眸一闪,果然是他,这下都不用猜测了。
至于和他金沐止的朋友关系,应当另有目的,比如,混入玉行宫。
想到了这个可能,他立即抬头,将木牌收起来,转身赶回玉行宫的方向。
夜晚,莲仙坊。悠悠的琵琶声在莲仙坊内传开,如珠子滑落般清润,婉转绵长。
惜月坐在房中,闭着眼,手指在琵琶弦上拨动,优美的乐声不断传出。
“吱呀”窗户打开了,一只手扒着窗沿,缓缓露出了一个脑袋。那人蹑手蹑脚地扶着窗钻了进来,琵琶声戛然而止。
“这爬上楼来可真不容易,累死我了,你这大晚上弹什么琵琶啊,怪吓人的。”
余朗毫不客气地吐槽着,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,嘴里哼着曲,看起来心情不错。
“又不是弹给你听的。”惜月放下琵琶起身走到窗边,抬头看着天边的月色,眼睛闪过一抹暗红色。她眨了眨眼,抬手关上了窗户。
“看来你心情不错,找到进入玉行宫的办法了?”
“那当然,金沐止已经同意明天带我去玉行宫了。到那个时候,我就找机会溜走,去找那件东西。这个计划简直天衣无缝!”
看着身边傻乐的人,惜月不由心中担忧,“先别高兴得太早,今天有人来莲仙坊找我,他递给我一块木牌,问我认不认识木牌的主人,我说不认识打发他走了。但我知道那块牌子是你的,你怎么这么不小心?”
余朗挠了挠头,“还不是因为那天晚上我被玉行宫外的法阵抓住了,要不是我紧要关头逃了出来,我早就折在里面了,哪还有心思管这牌子啊。”
说起这个,余朗撩起袖子,露出手臂上的伤痕,“还说这个呢!你看看你给我包扎的,你能不能用点心啊!伤口都露出来了,我今天差点被发现!”
“给你处理伤口就不错了,你还挑上了。”
惜月转身弯腰又抱起琵琶,似乎想到了什么,脸上露出犹豫的表情,声音也低了下来,“他,现在怎么样了?”
余朗闻言也没了刚才抱怨的声音,点了点头,“还活着,已经维持不住人形了,我找了个山洞安置他,但不知道还能撑多久。”
惜月的眸光暗了一瞬,瞬间又亮了起来,透露着坚定,“既然如此,这次我们绝对不能失败,明天我跟你一起去!”
“唉,别别别!”余朗伸手拦下,“你不能去!金沐止说他哥金沐容为了除妖找了云洲山的人,这一趟很危险,你要是出了事,阿川不会原谅我的!
惜月动作一滞,脸上透出出悲色。
余朗放缓了声音:“再说了惜月姑娘,我们妖能在人间有个正常生活有多不容易你也是知道的,你已经帮了我很多,我不能再连累你。明日如果我被抓了,你万不能来救我。”
惜月缓缓闭上了眼,再睁眼时,眼眸已经变成了红色,如同一颗艳丽的宝石。
“我从来不觉得做妖有什么不好,来盛兰城也只是为了学曲,余川于我有救命之恩,如果不是他从一条蛇嘴里抢下我,我也活不到今天,大不了再把这条命还给他!”
“你,你们兔妖怎么这么倔啊!”余朗叹息一声无奈摊手,真不知道他弟弟这个傻狼是哪来的福气获得了人家的芳心,死心塌地,豁出命去都想要救他。
但是他能让惜月去送死吗?当然不能!
余朗神色一凛,“我明白,但你进不去玉行宫的,哪怕守在外面也容易被云洲山发现。所以惜月姑娘……”他抬起头,眼神恳切,声音诚挚,“我知道你在乎阿川,这份心意我心领了,但你万不可卷入此事中,这是我们兄弟和金沐容的恩怨。我保证,一定会救阿川!”
说着他逐渐靠近窗户,“明日还劳烦姑娘替我去照看阿川,如果我活着回来了,一定得带着我弟向你磕头道谢!”
说完他推开窗,翻身一跃,从窗户上翻了下去。
“唉,等等!”惜月赶紧追到窗口向下看去,人早已淹没在黑夜中,不见了踪影。
惜月缓缓舒出一口气,眼睛中的红色淡去,变回了普通人的瞳色。她背靠着窗户祈祷,希望余朗明天一定要顺利。
第50章 余朗,余川
走进玉行宫的大门,余朗望着周围景物不由惊叹一声:“想不到白日的玉行宫竟是如此富丽堂皇!”
庭院中植被错乱有致,远处水榭看起来也相当气派华贵。他之前都是趁着夜色溜进来,从没有好好看过这里。
金沐止:“这些都是兄长安排布置的,他比较喜欢这样的景致。”
“这样华贵的庭院,花费应当不小吧?啧啧,不愧是盛兰城的城主,这有钱的程度简直就是我望尘莫及的啊!”
金沐止眼眸暗淡一瞬,脸上露出不自然的笑,“是啊,可惜他就是太爱钱了。”
“嗯?你说什么?”金沐止说话的声音很低,加上余朗的眼睛一直盯着周围的环境,一时没有听清楚,追问了一句。
“没什么。”金沐止随后扬起笑容:“我带你四处看看吧。”
余朗回过头,正想说一句“好啊”,却看到了一个人,顿时敛起了笑容,眸光中暗藏着恨意。
“阿止,你在干什么?一道声音在金沐止的身后传来。
金沐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两人身后,深沉的眸子看着余朗,满脸带着探究的意味。
“这位是?”
“哦,在下余朗,是金公子的朋友,这次是来做客的。”余朗换上了一副正经做派,上前拱手行礼,低下头的眼睛中却露出不加掩饰敌意。
“兄长,他是我朋友。”金沐止对两人之间的气氛无所察觉,解释道。
金沐容看着眼前样子不修边幅的人,皱了皱眉,又看了看自己的弟弟,终究没有多言,径直从两人身边走了过去。
忽然他停下了脚步,像是想起了什么,回头道:“带朋友回来可以,但有些地方不能乱走,你可以看好你的朋友。”
金沐止点头,“我知道了。”
待金沐容走远,余朗这才又凑了过来,佯装做好奇道:“你哥刚才说的不能去的地方是哪啊?这么严重,我要是不小心误走进去怎么办啊?”
“不会。”金沐止摇摇头,抬手指了一个方向,“那边是我哥的住所,他平时不喜欢外人靠近,我们别走哪里就是了。”
“哦——”余朗眼珠子一转,跟上了前面金沐止的步伐。走着走着,突然弯下腰捂着自己的腹部开始嚎叫。
“哎哟,哎哟!”
听到声音,金沐止停下脚步迅速问道:“你怎么了?”
“哎哟,我……我突然肚子疼!”余朗捂着肚子,努力做出痛苦的样子。
“不行不行,可能是我昨晚吃坏肚子了,你们这茅房在哪啊?我得去一趟!”
“那边!”金沐止赶紧抬手指向西方,“往前走再拐弯就是了,要不我带你去吧!”
“不不不,不用!我能找到!”余朗赶忙摆摆手,向着金沐止刚才指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直到他跑过一段距离,回头看已经看不到金沐止的声音时,才重新直起身子。脸上早已经没了方才痛苦的神色。
“抱歉了。”余朗小声嘟囔了一句,转身向着相反的方向赶去。既然金沐容不允许人轻易进入他的房间,那么自己要找的东西应该就藏在那里!
一路上余朗都小心避开周围的家丁,飞快地向着玉行宫东边狂奔。终于他看到了金沐容地住处,金瓦红墙,比他在外面看到的任何一栋房屋都要华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