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
达西的态度很强硬,并且搬出了德布尔夫人作为威慑,希望罗切斯特先生能够放手,并承诺不再纠缠简。
罗切斯特先生看向达西,对达西道:“我知道我欺骗了简,但是我并不是故意的,我控制不了我的感情,你懂吗?那是一种无法控制的感情。而且那个女人也不是我的太太,她是个疯子,我们的婚姻是欺骗,是无效的。”
听他这样说,夏洛特心里冷哼了一声,正要反驳,宾利却道:“听着,先生。你这话不对,你娶了那位太太,你们的婚姻是在主的见证下完成的,而且据我所知,对方还有一笔极其丰厚的嫁妆,所以你们的婚姻是合法的。”
“不,她是疯子,是她的父亲欺骗了我与我的家人,她的母亲就是一个疯子。”罗切斯特先生激动的反驳,并向众人讲述了令他痛苦的婚姻。
罗切斯特先生是家里的次子,无法继承家族的产业,于是他被父亲与兄长欺骗娶了有着三万英镑嫁妆的妻子,但婚后罗切斯特才知道他的妻子有精神病,并且这种疾病是会遗传的。
“我是被骗的,我的父亲与我的兄长并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定下婚事,然后以我父亲病重为借口,将我骗了回来。”罗切斯特先生向众人述说着他的不幸,以及鲜为人知的过去。
宾利先生面露同情,达西先生也显露出不赞同的神色,显然是不赞同罗切斯特先生父兄的做法。
但是,夏洛特却冷冷道:“但是,你婚姻的不幸与简无关,可你却将简拖入了深渊,你与你父兄并没有任何的区别。当初你可以拒绝婚事的,但你没有?你是不是想要告诉简,你结婚是无奈之举,是迫不得已?让我猜猜是什么原因让你接受了一位不相爱却嫁妆丰厚的妻子,是你们的庄园出现了经济危机,所以需要一笔钱拯救你们的家业。”
罗切斯特先生漠然不语,显然夏洛特是说出了他无法说出口的隐秘。
夏洛特接着道:“据我所知,梅森先生是种植园主,他给予了女儿丰厚的嫁妆,想来是对女儿较为宠爱的,但是现如今却不见罗切斯特太太,是你将她囚禁了起来,并对外隐瞒了她的存在。”
“她是一疯子,她疯癫、发狂,会伤人。她曾伤害了她的兄弟理查,所以我才会让人看住她,是取得了理查的同意的。”罗切斯特先生反驳,他并不觉得自己让人将妻子看守起来有什么错,自己只是防止对方继续伤害其他人。
夏洛特嗤笑一声:“你并没有资格这样做罗切斯特先生,即使你的太太真的像你所说有精神病,你可以将她送到修道院,或者是起诉离婚,但你没有,你私自将她囚禁,是因为你觉得你的妻子是你的所有物,你有权利掌控她的一切。其它的话语,都不过是你抬高自我的谎言,你在说谎,你在逃避,你巧言令色不过是为了给你的行为找个正当的理由。”
夏洛特毫不客气的拆穿罗切斯特先生的假面,严厉的斥责他:“你之前说你在知晓你妻子的病情后,因为婚姻的痛苦将自己放逐于欧洲流浪,用尽办法逃避痛苦,但据我所知,你所谓的放逐与流浪,就是参加各种宴会,结交各种情人,甚至你还收养了其中一个情人的孩子。你用着你妻子的嫁妆,拥有着自由的行动权,去放浪形骸。现如今,你渴望一段婚姻,渴望正常幸福美满的家庭,便欺骗了可怜的简。”
夏洛特才不相信什么痛苦的放逐与流浪,不过是打着婚姻不幸的借口滥交,即使对方婚姻是不幸的,但这跟简有什么关系,凭什么要让简去承担他不幸的婚姻的苦果。
宾利先生以赞叹的目光看向夏洛特,平日里的夏洛特是温和的,即使是劝导也是温柔且包容的,但现在她就像是一个女战士,守卫着她的朋友。
第98章 离开
罗切斯特先生知道,现如今不管自己说什么,都无法反驳自己对简的欺骗与伤害,但是他真的很爱简,很爱这个与众不同的姑娘,所以他在此恳求简原谅他。
简看向罗切斯特先生,坚定的摇头拒绝了对方:“夏洛特说得对,你与你妻子的婚姻是合法的,我不能插足别人的婚姻,因此,你的求婚我选择拒绝。”
简的话语是击倒罗切斯特先生的利刃,罗切斯特先生忍不住哀求,向简诉说自己的爱恋与痛苦。
此时,没有人插话,因为大家都明白,这一段孽缘只能由简自己斩断。
简虽然痛苦,但还是坚定的拒绝了。
罗切斯特先生看向简,向简道:“如果我向教会法院申请夫妻分居,你能答应我的求婚吗?”
他这话一出口,夏洛特露出鄙夷的神情,被对方的无耻给气笑了。
罗切斯特先前说,因为教义,他不能与妻子离婚,因为道德,他不能抛弃妻子,为了声誉,他不能将其送到修道院去,现在却改口说愿意向教会法院申请夫妻分居,不觉得可笑吗?
而且,这种分居并不是离婚,只是分居,并且夫妻双方不能再婚,按照对方的说法,就是想让简没名没分的跟他在一起。
现如今离婚虽然很困难,但并不是没有可能,可以先向教会法院申请分居,当然这是其中一方有重大过错的情况下,如家暴、通奸,再向国会独立法案提出离婚申请,只是需要缴纳一笔高昂的离婚申请费用,并且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,普通民众承担不起这样的花销,所以大环境下没有正式离婚的。
如果罗切斯特真的想要离婚,他有时间,也能支付起离婚的费用,之所以没有离婚想来是不愿意失去梅森家这门姻亲,甚至罗切斯特先生还借着这门姻亲做了不少的投资,总之就是利益使然。
简再次坚定的拒绝了罗切斯特先生。
达西见罗切斯特先生还要纠缠,就道:“好了,先生。你该写下推荐信了,我们今晚就要带着爱小姐离开。”
达西的话语很有分量,罗切斯特先生知道自己再纠缠也没有意义了,便起身带着众人去了书房。
在书房里,罗切斯特先生写下了“推荐信”,达西与宾利两人再三确认这封信没有任何的问题后,达西与宾利在信纸下签下自己的名字作为见证。
如果,以后有人从罗切斯特先生这边得知了与简相关的流言,这封信就是最好的证据,能够证明简的无辜与清白。
夏洛特握着简的手,对她道:“我们去收拾行李。”
简点点头。
夏洛特的动作很快,并将简的私人物品都收了起来,包括她曾经练笔的画作与抄录的诗歌。
费尔法斯克太太站在走廊上,看向简的目光带着歉意,她对简道:“很抱歉,不曾告诉你真相。罗切斯特先生的话是真的,当初他确实是被骗了,他对你的感情也是真的,别怪他,好吗?”
简回道:“我不想分辨他话语里的真假,但我知道,选择离开才是对的。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,太太。”
夏洛特便牵着简的手,提着行李下了楼。
罗切斯特先生在客厅里,想要上前,却被达西与宾利阻止了。
夏洛特对罗切斯特先生道:“也许你与你太太的婚姻是一场欺骗,但我依旧保留我的态度,你没有权力将她囚禁,如果她真的有精神病,就请将她送到修道院去。你可以提出离婚的申请,但请你别再来打扰简的生活。”
罗切斯特先生没有回她,而是看向简:“你也是这般想的吗?简。”
简看向罗切斯特,认真的道:“夏洛特说得没错,先生,你没有权力将你的妻子囚禁,请将她送到修道院去吧,也许主会保佑她的。至于我们的感情,本身就是一场错误,现如今不过是将这段错误修正。”
说罢,简握住了夏洛特的手,与她一同离开。
达西与宾利跟在她们身后,阻拦了罗切斯特先生的步伐。
宾利先生对其道:“先生,你是一位绅士,应该为自己的名誉着想。并且,我能得知此事,应当不是偶然,毕竟,作为一个不算熟悉的人,梅森先生对我的态度过于殷勤了,还将这样隐秘的事情告知于我。你不觉得,这太巧了吗?”说罢,宾利意有所指的看向罗切斯特,仿佛在暗示着什么。
一旁的达西看了宾利一眼,等离开了桑菲尔德庄园,上马车前,达西问道:“你方才说的事情?”
宾利朝他眨眨眼:“谁知道呢?那只是我的猜测,不过……我想很长一段时间这位罗切斯特先生都要因此而烦恼了,这样就没时间去打扰爱小姐了。”
达西颔首,赞同对方的话语,并对宾利投去赞赏的目光,几句话就帮那位爱小姐解决了一大部分麻烦,只要那位罗切斯特先生不再纠缠,这位爱小姐应该很快就能走出这段痛苦的爱恋,恢复正常的生活。
宾利与达西上了马车后,马车向镇上驶去,罗切斯特先生看向马车离去的方向,悲恸不已。
简看向达西与宾利,向他们两人真诚的道谢。
宾利先生露出个温和的笑,对简道:“能够保护一位善良无辜的小姐,是我与达西的荣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