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

  之后又进修一年。今年想回国，廖丹霞管不了，就和许秀琴说了，让她多照顾。
  今天廖倩才回国，许秀琴一早说了让她住家里，廖倩答应的。
  “阿姨，好久不见。”
  廖倩伸手，两人搂一起，好一会儿才分开。
  廖倩小时候就很黏她，没想到这么些年没见，她还是像小时候一样活泼乖巧。
  许秀琴欣慰得不行。
  “在韩国开心吗？”
  两人像母女一样闲话。
  廖倩刚要说，许秀琴手机响了。
  “是你妈。来得正是时候。”
  许秀琴接通，又按免提。
  “她没给许董添麻烦吧？”
  “没有，她乖得很。我刚还感慨，她和小时候一样活泼嘴甜。这要是我女儿就好了。”
  许秀琴可不是说的客套话。
  以前她就这么想过。虽然儿子也很好，但儿子不贴心呀，大了还会避嫌。不像女孩，她可以亲一口，抱一抱，母女还能睡一张床。
  廖丹霞爽快笑：“那就让她给你当女儿。你不是还缺个儿媳？”
  许秀琴不客气回怼：“他们俩要成，那还用我们催。两人从小在一起的。我算是知道倩倩为什么要回来了，一定是受不了你这个妈。”
  廖丹霞：“我不管了，你自己问她吧。”
  这话有些别的意味，许秀琴一下听出来，转头看廖倩。
  廖倩还是笑眯眯的，似乎一点没被她妈影响的样子。
  许秀琴狐疑。
  许秀琴拉着廖倩的手，走到沙发前坐下，冲着电话说：“今天家里聚会，我没想到小深女朋友也来了。”
  电话里“啊”了一声。
  许秀琴继续说：“还出了点洋相。小深竟然当着大家的面，说要和那女孩结婚。你不知道当时我有多尴尬，那些朋友问我女孩是谁，我说是他女伴，谁知道转头他说要结婚。我这张脸今天是丢光了。”
  廖丹霞好一阵没说话。
  “喂？廖总，能听到吗？”
  “能听到。小深都有女朋友了？我记得他自打从金水转学后，就大变样，谁都没办法接近他。当时还给他找了医生……”
  “他没事。”
  许秀琴笑容微淡，打断她的话。
  “这些年你虽然在国外，也知道小许总的名字吧。前几年大环境不好，爸爸又走得那么急，公司一天一个变化，是他力挽狂澜。一直以来他什么事都没有。谈女朋友也正常吧？”
  廖丹霞不敢接着这个话题聊下去。
  “一点没错。许董，那倩倩这几天就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  许秀琴：“这种话你以后少讲。”
  “倩倩，你现在在国内了。以后有事妈妈不能帮你，都要靠你自己解决。你就自己看着办。有事给妈妈打电话。”
  廖倩催促：“妈妈我知道怎么做，你快去忙吧。”
  电话挂断，廖倩亲切的搂上许秀琴手臂：“阿姨，我今天住哪？”
  许秀琴笑容又回到脸上：“走，我带你去。”
  两人到了二楼的客房：“你住这边。我就在隔壁。咱俩一起住热闹。”
  “哇，好漂亮。这里应该是阿姨特地为我准备的吧。我好喜欢。”
  客房是个小套，洗手间的用品，更衣室挂着的睡袍，就连鞋袜都有，以及床上用品都是女孩子喜欢的紫粉色。
  许秀琴很受用，毕竟她在儿子那边感受不到这种被需要。
  许秀琴高兴说：“喜欢就好。”
  廖倩逛完客房出来，看着三楼：“我记得小深住楼上？我能去参观吗？”
  “当然。”
  两人手挽着手上楼。
  廖倩初中时常跟着她妈来这里，一呆就是一整天。这栋房子除了装修换了以外，其他都没变化。
  她对这里可以说很熟。
  “我记得是这间吧。”
  三楼卧房的门关着，廖倩冲许秀琴嬉皮一笑，开门进去。
  才踏进房间几步，廖倩笑容僵住。
  许秀琴落后一步，等看清楚，也尴尬的不行。
  床上一大片皱褶。被角落和一只枕头还掉在了地上。
  床边有只垃圾桶，垃圾桶里被扔了不少纸团。
  是个人看到眼前一幕都要浮想联翩。
  房间内似乎还留着女人俗气的香水味。
  廖倩转头，又看到了洗手间的台盆前散落的一支莓果色口红和一个四区眼影盘，以及几支用过的棉签。
  许秀琴：“倩倩，咱们出去吧。”
  “好。”
  廖倩搂着许秀琴下楼。
  “阿姨同意他们交往？”
  许秀琴看她一眼，笑说：“只要小深喜欢，我随他。”
  等到二楼，廖倩又问：“可您不担心小深受伤害吗？我以为您至少会调查一下。”
  许秀琴笑容微淡：“倩倩，阿姨喜欢你。当时也问过你，要不要留在国内，和小深一起上大学，你没答应。”
  廖倩痛快认下：“没错，是我自己想走。”
  许秀琴认真看着她说：“既然这样。你应该知道机会失不再来的道理。”
  廖倩：“阿姨误会了。您知道小深的女朋友是谁吗？”
  “什么意思？”许秀琴听出话里的不对劲。
  廖倩：“她叫庞美丽，我和小深在金水的高中同班同学也叫庞美丽。不仅如此，她还是小深的同桌。”
  许秀琴怔愣，瞪着她问：“你确定是同一个人？”
  她没说是同一个人，但许秀琴知道她没必要提起一个无关的人。
  “我确定她就是。”
  许秀琴看着她，又问：“你想告诉我什么？”
  廖倩想搂住她手臂，被许秀琴按住。“你跟我来。”
  许秀琴将她带去了自己的办公室。
  “坐吧。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。”
  她不会无缘无故提起，其中一定有她不知道的。
  许秀琴坐在皮椅上，而廖倩坐在她对面。
  廖倩觉得自己像要来汇报工作的员工。
  ...
  时间有些晚了。
  但许秀琴等不到明天。
  她当下拨电话过去。
  那头许久没接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传来声音：“喂。”
  许秀琴也不跟他绕弯子：“明天上午你回家一趟。我在家里等你。”
  电话里顿了下，传来：“好。”
  许秀琴还想说两句话，电话被迫切挂断了。
  “这个点，他们同居了？”
  廖倩其实早想到，但真的得知，心里还是不太舒服。
  许秀琴没说话，只沉着脸。
  自打刚才听了廖倩说的，她脸色就没缓过来过。
  他们竟然是高中同桌。
  两人那时候就一起上学放学。
  “后来不知道起了什么矛盾，两人的座位分开了，没多久之后小深就转学了。我不确定这件事跟庞美丽有没有关系，没想到两人眼下会在一起，我才和阿姨说的。”
  之后转学？
  应该是之后跳楼了才对。
  许秀琴想起来，捏着手机问：“我当时问你的时候，你为什么不说？”
  那天许秀琴被通知说儿子跳楼，她丢下所有事情冲去学校。
  当天问了同班的廖倩。可她一问三不知。
  廖倩抱歉说：“对不起阿姨，我当时并不知道。我要知道小深跳楼是和她有关，哪怕瞎猜的事我也肯定会说。我当时只以为小深是因为过去的事想不开。”
  “你还知道什么，你通通告诉我。”
  廖倩仔细回想，为难说：“我知道的都说了。对了，当时是庞美丽主动坐到的小深身边，现在想想，好多时候都是庞美丽主动接近的小深。比如小深一开始是带饭的，后来两人一起去食堂。本来英姐接小深上下学，后来小深陪着她一起骑车。还有，小深被身后同学欺负，庞美丽还会给他出头。”
  “他在那个学校也被欺负？”
  许秀琴一下站起身，无比激动。
  许深很乖，小学时候被欺负了会报告老师，也会回家告诉她。
  但许秀琴很忙。一天到晚见不到孩子是常事。有时候她还要出差，月余不在家都有的。
  日常都是保姆照顾的他。
  许秀琴记得也就小学那一回，后来他再没和他说过，她也以为没事发生。
  一直到后来，许深被绑架。她才重视。
  之后她听说廖丹霞要将女儿送去外婆家附近的学校上高中。她也起了心思。想着换个公立学校，兴许周围的人更单纯。
  她眼下才知道，原来她的小深在高中也被人欺负过。
  廖倩也跟着站起来，紧张解释：“阿姨，我不是不告诉您，是我就看到了那一回，小深也没吃亏，我才没说的。”
  她那时自己都是被送到外婆家照顾，自己被外校的抢了钱都不敢告诉家里，更何况管别人。
  她又哪是想说这个。
  廖倩看着许秀琴，见她想偏了，尝试着将她拉回来：“阿姨，您有没想过是庞美丽一开始就接近的小深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