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

  小许总发话，决定在三个待定方案中选出一个。
  确定后就是深化方案，进行材料选样和采购具材，等施工方。
  到时郑总和相关设计师都会前往h市出差。
  据说出差，得去一年半载。
  庞美丽已经做好了出差的准备。
  不是她有自信，而是她和莫琳的方案都被待定，三分之二的机会。
  就算她的不中，莫琳的中了，她也得去。
  莫琳眼下无人可用，选新人，还不如选她这个用过的。
  新一周起，郑总通知大家不必都参加会议。
  只要方案待定的几人，包括做会议记录的人员参加即可。
  等两个lead讲完，才轮到庞美丽。
  郑总都替她捏了把汗，要知道她之前拿整改完的方案去给小许总过目，结果被小许总当着整个大办公室扔了手稿。
  换了谁，这会儿肯定紧张到汗如雨下。
  好在庞美丽稳住了，她条理清晰将自己设定方案的理由讲出来，小许总问的每个问题她几乎都接住了。
  许深：“你方案中追求敞开式的理念是什么？”
  庞美丽：“给客户入目一种宽敞感。且少了九十度的墙壁，也能保证客户动线，客户在进入客房时所有功能在数步内完成。”
  许深：“为何选择暗调？你难道不知道大部分酒店都会采用暖色调。”
  庞美丽：“暗调不容易看腻，且有私密感，也利于保洁。最重要的一点是，我们要暖调借助灯光效应也能达成。我们要想暗就能有暗，要想暖就能有暖。”
  许深不再提问，数分钟后：“莫琳和庞美丽留下。”
  lead蔡听到这话大惊失色。
  “小许总……”
  郑总打断他：“你先出去，有话等会议后再说。”
  接下来的会议又是整整两个小时。
  庞美丽终于知道为啥要将会议提早到九点开始了。
  一直到下午一点半，小许总才说：“今天先到这里，辛苦各位。”
  等出了会议室，莫琳被好几个和她要好的围住：“怎么样，我怎么看到lead蔡先出来？”
  “庞美丽怎么才出来，小许总没说定你们谁吗？”
  庞美丽这边也被梁秋秋两人围了。
  梁秋秋问：“定了吗？定了谁？”
  庞美丽实话说：“定了。小许总要求我和莫琳整合方案。”
  庞美丽说着，冲抬眼看她们的方东建挤眉弄眼。
  方东建龇牙傻乐。
  庞美丽给方东建发消息：【准备准备，咱们要出差了。】
  方东建：【嗯！】
  方东建：【恭喜庞美丽同志旗开得胜！】
  庞美丽：【同喜同喜，也恭喜方东建同志迈出良好的一步！】
  接下来的时间，庞美丽和莫琳握手言和，谁也没开口，但都很默契。
  两人加上方东建和小艾，以及另外六个郑总安排给她们打下手的助手。
  之后的大半个月，几乎一整个团队就泡在了专属他们的会议室里。
  大半个月后，郑总发话：“好了，我定于下周三咱们这个
  会议室的所有人前往h市出差。有意见的现在提，要临时变卦，我不会客气。没意见，散会。等等，我还有一句话，晚上的开工酒大家别忘了参加。”
  开工酒是全部员工都可以参加，今天都不用加班，所有人别提多高兴。
  庞美丽转头和冲她说话的同事乐呵。
  许深看着她灿烂笑脸，只觉刺眼。
  他忍不住嘲讽自己。
  明明是想找她麻烦，结果让她得了好。
  许深能确定自己没有徇私，甚至比起别人，他对她更苛刻。
  她的方案确实更好。
  许深忍不住后悔。
  他或许就该更苛刻一点，让她笑不出来才好。
  好在之后机会多得是。
  她休想好过。
  开工酒小许总也去了。
  郑总本来没想过小许总会答应，小许总不答应才好呢。
  他和自己的员工增进感情，一个旁人去干嘛。
  也就在他们公司，郑总随口一问：“晚上我定了地方办开工酒，小许总要是没空的话，您随意。”
  谁知小许总也随口一答：“行啊。”
  庞美丽会喝酒，她这行也算是服务行业，不会喝酒怎么行。
  她还会说话，什么今后要多谢老板和各位同事的照顾，她没多少能耐，都是靠大家一起努力，靠老板的栽培。
  哄得郑总多喝了好几杯。
  和同事更是推杯换盏。
  别人脸红了，她跟没喝一样。
  许深一开始怀疑她脸上的腻子涂得厚。随后才察觉不对劲。
  郑总越喝越精神，和庞美丽说：“小庞，别忘了你最该敬的是小许总。”
  庞美丽看向小许总，愣了下，摆明了郑总不说，她这是忘了呀。
  庞美丽脚步稳健走到小许总跟前：“小许总，您什么都不必说，一切都在这杯酒里，我干了，您随意。”
  庞美丽说着就要仰头喝下。
  “这点酒哪够？”
  庞美丽看自己的杯子，的确有点少。
  她之所以不醉，就是因为她其实没喝多少。
  但她一手拿酒瓶，一手拿酒杯，不时倒一点，看起来她喝得多罢了。
  眼下是同事之间聚餐，晚上回去，大家还要加班呢。
  老板也心知肚明，谁也不会为难她。
  就算偶尔跟客户喝，客户要是过分，郑总也会站出来帮她解围。
  庞美丽看一眼郑总，郑总木呆呆坐着，一副他已经醉得不轻的样子。
  庞美丽只好给自己倒上。
  “小许总，如何？”
  许深：“差强人意。”
  庞美丽只好又给自己倒上。
  许深：“这才多少？”
  庞美丽心一狠，满上了。
  方东建在一旁跃跃欲试，在小许总终于满意了，庞美丽要干了时，他冲过去：“小许总，让我……替她喝吧？”
  许深不说话，只玩味打量他：“我只要美女，你是吗？”
  方东建还要再说，庞美丽和他打眼色，让他回去。
  方东建走也不是，留也不是。
  就站在那，看着庞美丽仰头喝下一大杯酒。
  庞美丽说不出话来，怕自己张口吐了。
  她只好将空杯凑近小许总晃了晃，无声问小许总满意不。
  许深望着她，心里只有压抑的涩和钝痛，他满意吗？
  他是要她求饶，要她知错，要她痛苦。
  一杯酒又算什么？
  她竟然学会了喝酒。
  六年，她倒是学了不少。
  lead蔡坐在人群里喊了声：“小庞好样的，小许总也来一个！”
  没人起哄。
  谁也不是瞎子，要是小许总会喝酒，郑总一开始就不会给小许总倒玉米汁了。
  关键小许总还没拒绝。可喝了好几口玉米汁呢。
  郑总突然也回了大半神，冷着脸瞪lead蔡。
  知道他摆明了是在报方案被淘汰的仇。
  郑总心里暗骂他“蠢蛋”“没格局”。
  郑总和小许总说：“您不用听他的。他已经被开除了，不是咱们的员工。”
  lead蔡脸色一变。
  所有人震惊瞧他。
  lead蔡哪还坐得下去，当下站起来，指着郑总，咆哮：“不是你开除我，是我自请离职！下午我跟你提离职，是你郑利求着我好好考虑。你现在翻脸不认人，真是好样的。”
  lead蔡面红耳赤又说：“就你们这个破公司，谁爱呆谁呆。老子不伺候了！”
  说完，踹翻了椅子，带着一路的“哐哐哐”离开了包间。
  郑总差点气死。
  好在郑总见惯了风浪，转头和小许总说话时又秒变和颜悦色：“咱们别管他。我敬您，您以茶代酒……”
  “给我再拿个杯子。”
  郑总忙又劝：“咱们不兴讲酒桌文化。怎么自在怎么来。”
  门口待命的服务员已经拿来了干净的酒杯。
  许深给自己倒上。“敬郑总。接下来承蒙郑总关照。”
  郑总都来不及去拦，就见小许总已经仰头喝了。
  然后他震惊了。
  不是谁说的小许总不喝酒来着？
  郑总回忆不起来了。只知道小许总前几年就在业内很出名，然后有人就传小许总不喝酒，还说谁要灌醉小许总，许氏绝不会放过那人。
  是以，z概念傍上小许总的第一日，郑总几次做东都没点酒。
  几个人都是喝的茶水。
  没想到小许总是会喝的。
  对，郑总慧眼如炬，他能看出来，小许总会喝，且酒量还不错。
  他就说嘛。这不会喝酒，作为那么大一个企业的接班人出去不被人笑话？
  郑总当即主动和小许总碰杯。
  小许总这就又干了一杯。
  第三杯，郑总给小许总倒上，小许总示意继续，郑总只好又倒上，小许总不叫停，他不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