琥珀与百合 第43节
梁越声买沙发的时候只是随手一挑,没想过有朝一日会感谢它的柔软和宽敞。
宋青蕊靠着椅背, 揪着他的领子把他拉下来, 唇齿相缠,明明很渴望,却不急切。
双方都慢条斯理地在品尝,不知道是谁先开始进攻的,逐渐演变成吞噬。
他弓着背脊在她上方形成一道阴影, 宋青蕊从后面抓到他的衣摆,在他的配合下将他的上衣兜头除去。
她一只脚踩在沙发上,另一只脚踩在他的裤子中间,见他脸色越来越糟糕,她的笑容反而越来越明媚。
隔岸观火的代价就是被折起来。
梁越声一手就能扣住她两个脚踝,向上一举,清楚目睹那道粉色的缝隙吐出没有颜色的彩虹,他沾了点,涂在后面。
“你这变太。”
她被自己的膝盖挡住了视线,只看得到他的脑袋,看不到他的动作。五感都被放大了,不知道第几次察觉到他的意图,她终是没忍住骂出来。
梁越声嗯了一声。
他只有这种时候最坦诚。
斥责没能阻止他的试探,不过还是因为他心里清楚,宋青蕊并不讨厌。
过去他们总是乐于寻找彼此身上的各种开关,让对方快乐的、痛苦的、失控的……似乎找到那些不为外人所知的另一面,就能证明这段关系更亲近了一点。
之前虽然拜访过,但都没有深入交流,梁越声既然打定了主意,就不会吝啬口舌之功。
头发被宋青蕊当草一样拔,他报复似的用手撵平状似红豆的小玩意儿,并合理怀疑这颗红豆里蓄了一池子的水,再反复几次就能淹了他的沙发。
宋青蕊重见光明的时候,看到他的脸就想扇,可他快她一步,垂头去叼她自己掀起的两个樱桃。
她哼哼两声,任由他挤开,慢慢地推入。
每一厘米都在挑战她的极限,宋青蕊猛地惊醒:“套……!”
“让我做一次。”他捂住她的嘴,霸道到底。
宋青蕊挣了两下,争不过他,只好心理安慰自己那条小径的尽头并不是孕育的源头。
可她撑得想吐也是真的。
太久了,这种窒息的感觉已经太久没有光临过她,她很想暂停,却又不舍得暂停。因为当下那颗空洞的心,确实需要这样绝对的占有和另类的疼痛来弥补。
梁越声始终在观察她的反应,在这一点上,他像个尽职尽责的医生。而且屁股针确实会比打在别处更疼,所以他比平时温柔许多。
她却不识好歹,一直在咬。
他原以为她是紧张,结果垂眸去看她胭脂似的脸,那双眼睛里明晃晃地装着挑衅,哪里有一点求饶的样子。
无所谓。
心里不服软,别的地方软了就行。
梁越声开始撞,每一次都像地裂山崩的前兆,宋青蕊才惊觉是他手下留情,赶忙亲吻他的下巴,给他降火。
可惜已经晚了,已经热起来了。
他不仅不减速,还要抽她。
那双因为过分漂亮而被她迷恋过的大手,此刻化作了刑具,配合着节奏掌掴。
梁越声咬牙切齿地问她:“还倔吗?”
宋青蕊咬着唇不回答,他气血上涌,还没退出就将她翻了过来。
忽略她抽气的声音,他笔直填入,下过雨的土壤不再像刚才那样生涩,细听还能察觉到淅淅沥沥之音。
梁越声找到她的唇瓣,竟是想徒手撬开。
背上一阵热意,是他抱上来。
隐忍低沉的声音近在耳侧:“说你错了。”
宋青蕊直言:“我只是做了最好的选择。”
他吸了口气,吐不出来,就那样梗在肺腑,难以自渡。
于是越来越快,仿佛是想把她的防线撞垮。
温凉的泉水迸发。
他从后面握住垂落的水球,拢住,叹气:“那说你爱我。”
她话都说不全了,还要跟他犟嘴。
“你先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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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谁都没有开口。
元旦假期结束以后,宋青蕊回到办公室的第一天就被围了起来,同事接连盘问,那天晚会上的优质男性是什么人物。
她最擅长四两拨千斤,随口应付。
明明没有透露多少私人信息,可同事们还是仅凭只言片语就拼凑出一个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。
宋青蕊想到那两天里自己遭受的“虐待”,只想冷笑,并终于找到了同事会如此痴迷自己丈夫的根本原因——男人最大的魅力,就是女人的想象力。
包括她自己也不例外。
宋青蕊当初之所以会选择梁越声,其实也是看中他的理智和克制,总觉得这样的男人睡起来才有挑战性。
却忘了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反差。
生活并没有因为新的一年如期而至,就发生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,但时间是流动的,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吞没了。
宋志诚不得不住入重症病房的那一天,宋青蕊放了一支牙刷在梁越声家里。
不等他反应,她把自己装进他怀里:“速度得快一点了。”
他没有回抱,但是也没有拒绝。
他问了她一个问题:“你想要多少?”
宋青蕊并不是一个贪心的人,也不会赶尽杀绝,她回答:“我只是想拿到我应得的。”
梁越声沉默,她这次却执意要他回答:“你会帮我吗?”
他说:“不是帮。”
宋青蕊难得心软,抓着他的手指说:“你真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。”
“但你还是抛弃了对你最好的人。”他冷静地抽回手,还在记仇。
她耍起了无赖,“没办法,谁让我们之间横亘了太多东西呢?”
梁越声知道她说的是什么。
元旦和周末他都没有回家,父母也不曾问候。
又过了半个月,春节将近,楚逸突然让梁越声陪他去参加一个长辈的生日宴。
他不想去,冷淡地给出理由:“不认识。”
楚逸诶了一声:“去了不就认识了吗,走走走,多一条人脉以后好办事。”
“你找陶义。”
“不行,必须是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楚逸现编了一个理由:“陶义之前已经见过他了,谁不知道我们京和有三个合伙人?你一直藏着掖着,外头该说闲话了。”
梁越声心想,其实已经说得不少了。
但碍于楚逸坚持,他去了。
在会客厅的沙发上捕捉到熟悉的面孔,梁越声当即明白了楚逸的用意。
不等他往前走一步,楚逸就拽着他走到梁荣文面前,喊了句:“老师。”
梁荣文笑眯眯地看着他俩,“好久不见啊。”
也不知道是在指谁。
楚逸拍了拍梁越声的背,意思是你说话啊!
梁越声喊了一声爸,看了看脸色骤然沉下的付月娥,又喊了声妈。
付月娥没理他。
楚逸捏了把汗,正准备开口打圆场,凌芸就冒出来,请大家移步到正厅用餐。
她环视了各个长辈一圈,看到梁越声的时候,表情很明显垮了一下。
看着梁荣文和付月娥携手离去,楚逸顿时松了口气,又忍不住调侃:“我没说你会来,所以她见到你跟见了鬼似的。”
梁越声这才意识到,今天生日的长辈是凌芸的家人。
他本就无心应酬,用餐的时候随便吃了几口就想撤退,却被楚逸扣住。
对方一副为难的样子:“马上过年了,打仗也要休息。你做小辈的,要学会给台阶。”
梁越声说:“知道了。”
楚逸还是不放心:“你先别走,我喝了酒,待会坐你的车回去。”
梁越声只好等他。
他站在露台上抽烟,身后突然闹出一点动静。
回头一看,凌芸正手忙脚乱地在把一盆兰花扶正。
梁越声看了眼撒了满地的土,扭头,收回视线。
凌芸却没走,隔了一段距离,和他站在一条直线上。
梁越声把烟头碾灭。
“有话?”
真是惜字如金……凌芸默默吐槽,还以为他知道自己什么家境,态度就会好一点呢。
凌芸定了定神,刚要张嘴,就听到梁越声说:“你和温衡,我只会留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