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
他转身走回来,在沙发上坐下,揉了揉眉心,“你做到哪步了?”宿旸挑了挑眉毛重新打开电脑,调出一个页面:“查监控,查那瓶水来源,查那女人和那个姓郑的导演的来往。”
袁百川挑了下眉,只是点了点头:“舆论那边不能放任。张成什么反应?”
“还没动静,装死呢。”宿旸冷笑。
袁百川拿出手机:“买新词条澄清没意义,我找点水军先控制一下舆论导向。”
客厅里暂时陷入了沉默,只剩下袁百川低声讲电话和宿旸敲击键盘的声音。
这时,宿旸卧室的门轻轻响了一声。宿望穿着睡衣走出来,脸色依旧苍白,他看到客厅里的两人,愣了一下,声音沙哑:“……川哥,你回来了。”
袁百川放下手机,走到他面前,尽量让声音平和:“感觉怎么样?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 他仔细打量着宿望的脸色。
“好多了。”宿望揉了揉太阳穴,走到沙发边坐下“张成,这事,大概率跟他脱不了关系。” 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拿起手机,“我给他打电话。”
电话拨通,张成的声音从免提里传出来。
“张哥。”宿望的声音努力维持着平静。
“宿望啊?醒了?”张成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的轻松,“正好,正要跟你打电话呢,网上那照片看到了吧?热度不错啊!剧的关注度一下就上去了!”
宿望叹了口气:“张哥,我不想炒cp了。”
张成的语气冷了几分:“宿望,你说什么胡话呢?现在剧的热度已经有了,宣传方案都是定好的,你说不炒就不炒?你以为过家家呢?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又放缓:“我知道林薇这次让你喝那么多酒是有点过火了,但你要顾全大局。就因为这波热度,已经有几个新项目递本子过来了,其中还有一个s+的大制作,那边给你留了个位置很重要的配角!宿望,你不是一直想摆脱竖屏演员的标签,?这就是最好的机会!”
宿望沉默了足足有十几秒,最终极其艰难地吐出一个字:
“……好。”
电话被挂断。
宿望低着头,肩膀垮了下去,没等宿望喘口气手机又尖锐地响了起来,屏幕上跳动着“林薇”的名字。
宿望看着那个名字,眼神空洞,手指僵硬地悬在空中,半晌才按下接听。
“宿望?”林薇的声音传来,带着一丝刻意拿捏的甜腻,“醒了吗?下午有空吗?陪我去给一个朋友探个班吧?”她停顿了一下,然后才慢悠悠地补充道:“哦,对了,我这边不太好打车,你方便的话……来昨晚的酒店接我一下?”
话里是毫不掩饰的暗示和挑衅,她确信只要宿望此刻肯接电话,那必然是张成已经把话帮她带到了。
电话这头,死一样的沉寂。
宿望握着手机,手背青筋凸起。他能感受到身旁两道灼热的视线几乎要将他洞穿。
良久,他极其缓慢地挤出几个字:“……好。几点?”
“六点吧,大堂见。”林薇轻笑一声,满意地挂了电话。
宿望扔下手机,对上袁百川和宿旸难以置信的目光。有些心虚地转过头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……这事,你们先不用管了。”
“不用管了?!”宿旸声音因为震惊和愤怒有些颤抖,“宿望你他妈说什么?!你告诉我什么叫不用管了?!啊?!”
袁百川还在试图说服宿望,又像是解释给自己听:“阿望,昨晚的事明显是她一手策划的,这已经不是炒cp的性质了,你知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,这不是可以妥协的事情宿望……”
宿望依旧垂着眼睫,一言不发。
袁百川看着他这副样子,再也没办法说服自己,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,怒火再也压制不住,伸手抓住宿望的肩膀强迫他看向自己:“宿望!你心里什么都清楚!你就是要跟林薇妥协了!”袁百川低吼着,一只手指向宿旸:“你他妈这么做对得起我们两个谁?!”
宿望依旧沉默,只是用力挣脱开袁百川的手,转身快步走向卫生间,然后“砰”地一声甩上了门从里面锁死。
“宿望!你出来!把话说清楚!”袁百川彻底暴怒,冲上去用力砸着门板,“开门!”
宿旸两步冲了过来,从后面一把抱住几乎要失控的袁百川,用力把他往后拖:“袁百川!你冷静点!别砸了!”
“冷静?!你让我怎么冷静!”袁百川猛地甩开他,赤红着眼睛,“他这他妈是要去用自己换资源!你到底懂不懂?!啊?!”
袁百川胸口那股邪火蹭蹭往上冒,烧得他理智全无。抬脚就狠狠朝那扇紧闭的卫生间门踹去!
就在他脚底即将接触到门板的瞬间,门锁“咔哒”一声突然从里面打开了。
袁百川这一脚用了十成力,压根没料到门会开,整个人顿时失了重心猛地向前跨去。
今天天气真差,给您表演劈个叉吧。
【作者有话说】
今天在红色的书被一个小宝抓住了,突然对自己的文有人在看有了实感[撒花][撒花]谢谢大家喜欢我家的几个崽,第一本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,很感谢大家对我的包容,我会努力学习改进的!(还有从我开文没多久就来了的几个小宝你们还在吗,好久没见到你们真的很想念(哭哭))
第四十章 六耳猕猴
“我操!”袁百川低骂一声,手忙脚乱地想找东西扶。
幸亏旁边的宿旸眼疾手快,从后面拽了他胳膊一把,才勉强把他踉跄的身形给稳住,避免了袁大制片人以狗吃屎的姿势栽进卫生间的惨剧。
袁百川惊魂未定地站稳,一抬头,就对上了倚在门框上的宿望。
宿望头发还带着点水汽,脸色依旧苍白,脸上那点要死不活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又恢复了平时那副懒洋洋、带着点欠揍的拽样。
他正挑着眉,看着袁百川刚才那副狼狈样,嘴角越咧越大,最后直接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:
“噗……哈哈哈哈……川哥,你这……练的什么功呢?”他笑得肩膀直抖,眼睛都弯了起来。
“你……”袁百川被宿望这突如其来的变脸给整懵了,一肚子的怒火和质问瞬间卡壳,愣在原地,脸上还残留着刚才的暴怒,表情十分精彩。
宿望笑够了才直起身,一把拽过旁边还在状况外的宿旸,大咧咧地把胳膊往他脖子上一搭,几乎把半个身的重量都压了过去。
宿旸被他勒得“嗷”一嗓子,下意识想挣扎,却被宿望死死箍住。
宿望搂着龇牙咧嘴的宿旸,冲着还在宕机的袁百川,下巴一扬,语气带着点看傻子的嫌弃:
“不是,你俩脑子让门挤了?在这儿演什么苦情剧呢?”他用力拍了拍宿旸的肩膀,“谁说昨晚跟林薇谈恋爱进酒店的是我了?”
他顿了顿,看着宿旸猛然僵住的表情,慢悠悠地说:“那明明是我弟,宿、旸、啊。”
“哎我操?”宿旸顾不得被勒住的脖子,猛地扭头看了过去。
袁百川眼睛猛地一亮,他看着被宿望勒得快要断气的宿旸,又看看明显憋着坏的宿望,差点没跟着笑出来。
宿旸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:“哥!你他妈卖我啊?!我不干!谁要跟那女人传绯闻啊!恶心死了!” 他使劲扑腾着想挣脱。
宿望把他箍得更紧,凑到他耳边,语气带着威胁:“闭嘴!谁让你长得跟我一样?还想不想给你哥我报仇了?嗯?”
宿旸挣扎的动作顿住了,虽然还是一脸吃了屎的表情,但瞪了宿望几秒后,最终还是认命般地垮下肩膀,哀怨地哼唧了两声,算是答应了。
宿望满意地松开他,又抬头看向袁百川,指挥道:“川哥,别愣着了,赶紧的,出门右转便利店,买瓶染发剂去。”
袁百川还没完全回过神来:“……染发剂?”
宿望伸手,嫌弃地拨弄了一下宿旸额前那两缕极其扎眼的骚包红毛,语气斩钉截铁:“对,把他这两缕红毛给我染黑咯!我看着不顺眼很久了!”
袁百川配合地点点头,语气愉快:“行,我也看不顺眼很久了。这就去买。”
袁百川动作麻利,没一会儿就从楼下便利店拎回了一盒写着“自然黑”的染发剂。
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,客卫里堪称灾难现场。
宿望自告奋勇要亲自操刀,结果手比脚还笨,染发膏挤得到处都是,不是糊到宿旸耳朵上就是蹭到他额头上,黑乎乎一片。宿旸一边躲一边嚎:“哥!你是我亲哥!轻点!头皮要让你薅下来了!这玩意儿弄眼睛里我会瞎的!”
“闭嘴!”宿望比他嗓门还大,手忙脚乱地拿着小刷子试图补救,结果越弄越糟,“你再乱动我就塞你嘴里!”
袁百川本来还抱着胳膊靠坐在餐桌看热闹,没眼看,实在没眼看,叹了口气加入战局:“行了行了,祖宗,我来吧。”
他接过手,动作倒是比宿望稳当不少,但宿旸那张嘴依旧没闲着:“袁百川你行不行啊?啧,这边没涂匀!哎哟你轻点!公报私仇是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