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

  姜溶不知道从哪翻出一袋棍棍饼干,看剧本看饿了,也不管谁送了能不能吃,直接拆开了就吃,也不怕有毒。
  “你还不走吗?”
  时间很晚,按以往姜溶早就离开了。今天来得晚,又在陆行柏这边洗了个澡,他一不小心留到现在。
  反正也是开车来的,早晚无所谓。
  姜溶倒是有闲心,掰开一半饼干,递到陆行柏嘴边:“尝尝,你这饼干还挺好吃。”
  陆行柏咬了一口,饼干都那样,没什么味,他没发表意见。
  “太晚了,你先回去吧。”
  姜溶把另一半饼干吃完,觉得好笑:“你赶我走呢。”
  “没有,晚上不安全。”
  “哇。”姜溶给足情绪价值,“宝贝你那么关心我。”
  “别贫。”陆行柏在床边坐下,他想到什么,对门口喊:“李跃。”
  姜溶赶忙探身捂住他的嘴,他可不想再看到李跃那意味不明的眼神,低呵:“我走就是了,也不用喊李跃赶我吧。”
  清润的嗓音压得很轻,语调末尾下沉,能让人听出几分委屈。
  “说了没赶你。”陆行柏拉下姜溶的手,“让李跃送你回去。”
  “不用。”
  好意姜溶心领了,但他才不想一个人跟李跃共处一车,那尴尬诡异的场面想想就难受。
  他穿好自己的限量版球鞋,临走时不忘记“茶”一下,对陆行柏招手:“明天见,宝贝,我会做梦想你的。”
  ......
  李跃效率很高,第二天就给陆行柏带来消息。
  “早上九点,姜...赵先生去了xx娱乐公司,一直待到十点半,然后去陈记吃午饭,吃完午饭直接回了家,下午两点半又去了xx娱乐公司,到五点钟从公司出来然后便来了医院。”
  “娱乐公司?”据陆行柏了解,那似乎是姜溶工作的地方。
  赵忻去哪里做什么?
  陆行柏隐隐感到不对劲,问李跃:“姜溶呢?”
  李跃沉默片刻,说:“同上。”
  别说,他们总裁的演技就是好,跟他还演。
  该说不说,姜先生手段的确高,都把他们总裁调成啥了。
  陆行柏眉心拧成川字,还是觉得哪里有问题。
  下午姜溶来时,陆行柏早已解决上午两餐。
  他也没办法,最近刚接了新剧,忙得团团转。
  鱼和熊掌不可兼得,他只能放弃陆行柏,选择搞事业。
  虽然他的选择理所当然,但不知怎地看到陆行柏冷峻没有表情的面孔,良心还是小小挣扎了那么一下。
  “先生?”姜溶戳了戳陆行柏小臂。
  陆行柏塞着耳机学盲文,没听到。
  没听到难道没感受到吗?分明这小气男就是不想理他。
  他倒要看看小气男能小气多久!
  姜溶站起身,手叉着腰,一副势在必得的表情。
  陆行柏无法视物,只能通过耳朵分辨声音,以此来判断姜溶在做什么。
  一阵脚步声,越来越远,然后门啪地关闭——他走了?
  陆行柏摘掉耳机,唇线平直,似乎要将那紧闭的房门灼出个洞。
  病房静的可怕,像失明后无数个难眠的日夜。
  他有点后悔。
  赵忻只是一个无权无势又胆小的学生,怎么有能力跟姜溶作对?他也是气糊涂了,才会把所有错处加到赵忻身上。
  “赵忻。”
  没有回应。
  陆行柏垂目,下一刻眼睛被人从身后捂住,鲜活滚烫的声音砸进心脏,轰然震碎冷硬的堡垒。
  “猜猜我是谁?”
  很难形容那是一种什么感觉,但陆行柏很清晰地明白自己不讨厌,而且想一直将他留在怀里。
  失去知觉的眼皮好像恢复血液,脉搏轻跳,感受着那双手带来的余温。
  “你昨天去见了姜溶?”
  姜溶震惊,暗自咬牙:这腹黑狗,肯定又派人调查他。
  他语气稍冷:“是啊,你不想我见他吗?”
  “不想。”
  姜溶:“......”
  用脚趾想都知道接下来陆行柏要说什么,肯定又是一些诋毁他的话。
  虽然他也诋毁陆行柏,但那是以前,而且他最近几天都没跟人说过他的坏话。
  姜溶内心不平衡,且生气。
  他生气自然不会放过罪魁祸首,无声冷笑:“宝贝,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。”
  【作者有话说】
  两个人都好小学鸡dbq
  第16章 江容容
  姜溶语气平淡,波澜不惊地砸下一个雷。
  “其实我真名并不叫赵忻。”
  这个陆行柏调查资料上并没有显示,他稍稍错愕,暗中决定等姜溶离开好好敲打敲打下属,他们从没在这种小事上出过错。
  显然他的暂时失明让他们懈怠。
  陆行柏眼底划过严厉之色,捏了捏“赵忻”的手,示意自己在听:“嗯。”
  “赵忻”的手并不像他想象那样柔弱无骨,跟他的性格截然相反,“赵忻”的手指修长,指骨饱满,虎口那块皮肤摸起来滑腻有韧。
  “我的真名叫……”姜溶早就打算给自己找个别名,他不想一直占着“赵忻”的名字,对人小孩不公平,也不合适。他灵机一动,嘴唇得巧似弯起,显然想到什么好玩的事:“我叫江容容,江河的江,容易的容。”
  “江容容。”委实说,他在说前俩字的时候,陆行柏心中霎是惊疑。实在太过巧合,姜溶,江容容,结合之前种种不对劲,陆行柏不动声色地暗下神情,耐心问道:“这就是你的原名?”
  “对呀,以后别叫我忻忻了,宝贝,我会以为你在喊别人。”姜溶就是故意的,俗话说天衣无缝只会让人觉得假得不能再假,适当的小纰漏才会显得更真实。
  不是心眼多么,不是腹黑么,他都直接露破绽了,再发现不了只能说明你蠢,陆行柏。
  陆行柏足足沉默了半分钟,就当姜溶以为自己会被扔下去时。陆行柏仰头,用那双深邃的黑眸注视自己,嗓音低沉带着不为人知的缱绻:“容容。”
  差点让姜溶嘴里的水喷出来。
  事实上他也几乎喷了出来,抽出纸巾一边咳嗽一边擦嘴。咳到整张漂亮的脸涨红,眼尾也串起绯色,整个人像个熟透的柿子。
  靠,他听到了什么???
  “呛到了?”陆行柏脸色微沉,大掌摸索着轻拍姜溶后背。
  姜溶还在咳嗽,很久后才恢复如常,但脖颈侧边还是红的,他肤色白,但凡变红一点就会很明显。好在陆行柏看不见,没法发现这处不正常。
  那句话说的果真没错,恋爱时人的智商是负数。
  很难想象面前迟钝的人跟过去那个腹黑狗是一个人。
  他甚至产生一种错觉,他能从现在的陆行柏手里把他公司骗走。
  好在姜溶对公司不感兴趣,从没把主意打到那上面,他自己家公司都不想管,还帮陆行柏管公司?想得美。
  姜溶又灌了口温水。
  “姜溶知道你的真名吗?”陆行柏问他。
  “姜先生?”姜溶演的逼真,双手抱胸,说:“不知道。”他倒要看看陆行柏嘴里还能吐出什么东西。“怎么了嘛,有什么问题吗?”
  “不知道就好。”陆行柏只是提醒,眉宇扫过阴翳,“别让他知道你也叫江容。”
  姜溶被气笑:“你是觉得他会因为我跟他重名对我不利??”
  陆行柏默认。
  不是没有这个可能,虽然微乎其微,但不代表不存在。他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的观念让他不允许出现一丝风险可能。
  呵呵。
  姜溶无声冷笑。
  他气得心脏疼,抽回自己的手起身:“我下午有事,你让李跃照顾你。”
  他现在没法跟陆行柏共处一室,怕自己一不小心成失足青年。
  他还有大把时间,大笔钱没花,而且他还没等到陆行柏复明,看到“赵忻”的真容,不甘心下半辈子就这样经历牢狱之灾。
  陆行柏:“急事?”
  “相亲。”姜溶抄手,说:“阿婆给我介绍了一个女孩,我下午就要去相亲。”
  来呀,互相伤害啊。老子现在就去相亲,给你带一百个绿帽子!
  说完,他没等陆行柏反应,挣开人的锢制离开病房。
  好久没体验过跟陆行柏作对的感觉,姜溶竟生出一丝惆怅,走到门口,用手搓了搓脸。
  病房门口,李跃正塞着一只耳机看直播,看姜溶出来喊了句:“姜……赵先生。”
  姜溶眼尖,一看瞄到李跃手机全网独属于他直播间的小金币标识。
  有些惊讶:“你在看直播?”
  李跃慌忙灭掉屏幕,傻傻地咧了咧嘴。
  姜溶不自觉嘴角弧度上扬,两颊酒窝浮现出来,他拍拍人的肩膀,言辞之间仅是鼓励。
  “你比你老板识趣多了,加油,争取早日打败陆行柏坐上总裁的位子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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